“……”
自从那天看烟火告白之后,生活似乎也变回了原状。
不,有一点不同。
髭切撇了撇嘴,默默地望着一边摸兔子一边看书的小乌。
那人简直都自带柔光特效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不是)的光芒,那只兔子被他养的油光水亮老肥老肥,摇头晃脑睡在青年的腿上,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小乌浑然不觉,从藏书馆里扒出来的那本看不懂封面的书他看的津津有味,手上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兔子,完全没有注意旁边兄长的表情。
……那不应该是我的位置吗……?
自从告了白之后,他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然后到了现在他才发现,好是好起来了,但是他想吃点豆腐似乎越来越困难了。
之前倒还好,能抱能睡能搓揉,可现在每次他凑过去想要亲密一下,都被青年很礼貌的拒绝了……拒绝了。
然后更加礼貌地还给他一个微笑,然后轻飘飘来了一句。
“髭切大人……古人说过,发乎情,止于礼。”
不是不是怎么就发乎情止于礼了???
他干了什么吗???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这种事情他没有做过好吗???
颇为郁闷地往后一翻,把自己埋进一堆软软的被子里,髭切感觉自己就缺条手绢然后嘤嘤嘤哭一场了。
话说回来……在谈恋爱(错觉吧)的同时他莫名的发现,膝丸和小狐丸越来越少出现在本丸里了,连同粟田口的红发短刀,基本上成天窝在实验室里不见人。
后两位至少在午餐晚餐休息时出现,有一只还是自己的亲弟弟,自己就算再迟钝也能发现,但小狐丸……自从看烟火的第二天找了一次小乌,聊了几句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他。
已经进入梅雨季了,他已经两个多月都没有出现了。
……审神者也没有回到本丸。
想到这里,他有点坐立难安,抬头去看小乌。
“鸟丸?”
“嗯,怎么了?”
“那天,那狐狸找你事有什么事吗?”
“……诶?”
小乌愣了一下,把书放了下来,端正了坐姿。
“是关于我身体的事情。”
“你的身体怎么了吗?”
听到这里,髭切也是懵了一下。
“您应该知道的,我的身体和你们的不太一样。”
把兔子从自己腿上拨下去,小乌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然后认真地望着髭切的眼睛。
“如果我在战斗时使用自己的本体,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那天小狐丸找我是跟我说了这个。”
“只有这个吗?”
不好的影响……是指本灵刀受损也会对付丧神肉身造成损伤吧?还是不可修复的那种……髭切微微皱了皱眉,耐心等着小乌继续说。
“除此之外,他还交给了我一把刀。”
说着,小乌扭头看了看摆在刀架上那把与自己本体极为相似的太刀,除了那似乎看起来几乎像是玉质的刀身,基本上跟自己一模一样。
“唔……我之前拜托他帮我做一把他都没有答应哦。”
“诶?”
“生气气……”
装作不经意的带跑了话题,髭切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感觉莫名头痛。
既然都明确送了把刀了那应该也是那个人想告诉自己要记得在出阵时保护好弟弟。
“那你的本体现在放哪了?”
“嗯……我收起来了。”
听上去不太想说,髭切眨了眨眼睛。
深受奇葩婶婶的影响,他深知立下Flag的危害究竟有多大。不敢说一定可以保护好小乌,但他觉得自己至少能够尽力。
想到那个不着调的主子,他又是一阵暴躁。
这还是头一次,她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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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瓷砖上混着液体的玻璃器皿的碎片,膝丸叹了口气,把同伴拉到一边。
“你最近不在状态啊。”
“我知道。”
小狐丸拈了拈自己指尖被碎片划出的伤口,拿过桌上的一瓶液体,慢慢倾倒在地面的碎片上。
碎片一点点融化,知道已经全部变成一滩液体时,他拎起抹布,直接糊在了地上,把瓷砖擦了干净。
“因为家主吗?总不至于你抑郁成这样吧?”
膝丸额角的青筋抽搐着,他他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人就着擦地板的姿势蹲在地上种蘑菇,感觉自己有点心累。
“你头发拖地了哦。”
“……没事。”
已经连宝贝头发都不管了……?
摸了摸下巴,膝丸弯下腰,摸了摸小狐丸的脑袋。
“你不是很宝贝你的狐狸毛吗?”
“反正主人看不到。”
确定了瓷砖上并没有留下什么脏东西以后,小狐丸站了起来,直接把抹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去洗手。
“……”
气氛就这么一直尴尬着,实验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直到那位粟田口的短刀推门进来。
“啊啊,找到了哦。”
信浓抱着一台透明的平板,鼻梁上架了一副无框眼镜,正正经经的衬衫西短裤外面套了一件实验室标配白大褂,身边跟着一个滴溜溜飘在空中的球状人工智能。
“啊,多谢了,辛苦你了。”
小狐丸这才从洗手池边转回来,接过了信浓手里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不客气。”
红发的短刀笑得很健气,他蹦了一下,一屁股坐上了人工智能圆圆的身子,让自己也飘了起来,好让自己在两个大高个里显得不那么卑微。人工智能猛的下沉了一下,很无辜地发出滴滴两声,然后颤颤巍巍地飘得高了一点。
“……你们在查什么”
知道在小狐丸那里问不出什么名堂,膝丸转头望向信浓。后者摊了摊手。
“查大将离开本丸前那段时间的各种通话记录啊,聊天记录啊,网上浏览记录啊什么的。”
“你们……”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缺德了一点……不过我也是很想知道大将平时在做什么啦!”
“魔鬼。”
膝丸颤抖地指着面前的两位同事。
“您过誉了。”
小狐丸像是突然恢复过来了一样,风一般地转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把平板架好,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只耳机,调试了一会儿然后戴了上。信浓看上去已经很习惯了,从兜里摸出了两颗糖球,递了一颗给膝丸,然后一起静静地盯着莫名来劲的小狐丸。
没听一会儿,他就皱起了眉。
“嘶……这个通话记录不是去年的吗?”
信浓坐在小机器人的头上,身子猛的歪了一下。
“啊?我调出来的不可能出错哦,我调出来的就是前几个月大将的通话记录。”
“可是这个是去年七月份的……”
小狐丸皱了皱眉,但并没有把耳机摘下来,他在屏幕上戳了两下,耐着心继续听着。
膝丸把那颗糖果咽了下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对啊,你为什么会知道家主去年的通话记录啊?”
“啊我连她前年的都记着呢。”
小狐丸头也不抬。
“不对不是这个啊,我没问你记得多少。”
膝丸有点抓狂,他把自己滑下来的额发捋上去,然后盯着那个专心侵犯自己上司隐私的人接着问到。
“我想问你为什么去调家主的通话记录啊???”
“啊,那混蛋太皮了,我必须要掌握她准确的人际关系和动向,不然哪天被什么野狐狸叼走了就很糟糕。”
“……你敢当着家主方面说吗?”
不想吐槽野狐狸,膝丸默默地坐到了自己的转椅上。
“不敢,她会要我和三日月搞蜜汁兄弟情的。”
“……”
“这次这么久没回来,八成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吧,要不就是她自己的私事,不希望我知道。”
“哦……你真熟练。”
听到他这么讲,原本越听越烦躁的那人竟然还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当然。”
看上去审神者每次外出的情况他都了如指掌呢……搞不好连期间用过几次洗手间都知道。
“既然大将都不希望你知道啦,你为什么还要去查呢?”
信浓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
“因为我有必要知道。”
“……那是你上司啊,小狐丸先生。”
“……放屁,我是她爸。”
说着,膝丸和信浓都不约而同地听到小狐丸按着的桌面发出了卡擦一声。
“要是让一期尼知道你当着我的面骂脏话他会打你的。”
“有意冒犯,不服来干。”
小狐丸把耳机摘了下来,眉间的皱起的痕迹隐隐还在,他缓缓的吸了一口气,企图让自己平静一点。
“你别那么暴躁嘛。”
膝丸吃瓜地从自己的桌子底下搬出了一箱零食,嘭的一下放到桌上,摆手让信浓来选自己喜欢的。
“不……你们不知道的,这次真的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信浓抱着一袋雪花酥,说话有点含糊。小狐丸默默地看他一眼,背过了身子,继续不死心地研究那个平板里的信息。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她……她把我锁在本丸里了。”
“之前每次,就算她不在,我也可以自由出入本丸,甚至可以直接去现世找她。”
“但是这回她把我锁起来了……直接在刀帳里上了锁,我甚至都不能出阵。”
没给两人插话的机会,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慢慢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再开口时,声线似乎都有点发抖。
“你说这正常吗?”
“呃……可不可能是家主之前一直忘了上锁,这次突然想起来了?”
膝丸突然感觉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能匆乱回问。
“……不会,她答应过我我是绝对自由的……而且她走之前把眼镜让莺丸转交给我。”
“啊?这个怎么了?”
没有进入更年的单身人士膝丸几乎散发着耀眼的单身光芒,在他看来,似乎就是眼前的这个同僚太过依赖主人了。小狐丸斜了他一眼,像狐狸一样细长的眼角还有那深色的竖瞳看的膝丸有点发冷。
“……她在眼镜腿里夹了一张纸条,要我保护好你们。”
“啊……?”
“等等你说什么?”
两个吃瓜群众顿时就觉得不对,正了脸色望着同僚坐在桌前的背影。
如果莺丸在这里,那他可能会发现此时小狐丸的样子同那天他最后一次见到婶婶的模样一般无二。
“你们觉得这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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