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小路，一对男女忘情地拥吻。
直到二人喘不过气，才慢慢停止。
沈修胸膛起伏，缓缓抱住发抖的慕厉，心念一转。
“是杜茗跟你说了什么？”
慕厉摇头，“是我自己多想了。”
“我跟杜茗聊过很多，她小的时候如何骄纵，如何欺负人，遭遇重创之后，又是怎样担起拯救家族的重任。”
“她和燕生的开始的确很美好，但沉痛的现实摆在她面前时，她宁可伤害燕生，也不愿他因为自己遭遇危险。”
沈修面上不显，心中思绪纷乱。
以杜茗的谨慎，一定不会无意中让摄像头拍到她的手机，但上一次在恒源，杜茗却清清楚楚地把手机里的照片，完全暴露出来。
如果杜茗只是生意诉求，跟踪、偷拍这些行为，已经大大触及沈修的底线，被他知道一定会影响合作关系。
但她明明白白地告诉沈修，我拍了，我也删了。
那么很有可能，这些照片不是杜茗主动拍的，是其他人传给她的。
或者是想表达认真合作的决心，或者是暗示他们二人，还有人对他们的关系感兴趣。
沈修半晌没说话，慕厉却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中，自说自话。
“杜茗告诉我，她再次接受燕生，不是为情所困，而是放过自己。”
“所以，沈修，我也想放过自己，放过你。”
沈修心中的弦一紧，就被慕厉再次狠狠地吻过来。
被撞得牙齿一酸，沈修稳稳地接住慕厉，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我们的开始的确不美好，你为此承受了太多心理压力，我不希望你以后面对我，依旧是满怀愧疚。”
“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愿意跟你试着走下去，也愿意尝试做一个好妈妈，哪怕、哪怕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
沈修这才明白，慕厉的落差和失态从何而来。
“谁说你和她长得像了？不是，我喜欢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慕厉满心酸意泛上来，狠狠捶了一下沈修。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人人都说我跟一禾长得像，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沈修几乎控制不住要大笑起来。
“我说你怎么脸色不好，我还以为是杜茗说了什么刺激到你了。”
慕厉眼神复杂地看着沈修，心说你没猜错。
“……原来你是吃醋了，你为我吃醋了。”
男人的笑脸越放越大，明亮的眼睛比天边挂着的月亮还要温柔。
“傻瓜，你可真是个小傻瓜。”
沈修抱住慕厉，用身体温暖她。
“厉厉，我喜欢你，你生怕我是因为那场意外才喜欢你，对吗？”
慕厉被他抱着，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贪婪地汲取片刻的宁静。
“你说我心理压力大，你又何尝不是？”
沈修说着愈发心疼，轻轻地捋着慕厉的头发。
“小姑娘，我是个笨蛋，追求你根本选不对方法。”
“最开始你面对我很冷淡，我觉得是不够热烈，让你平白承担很多非议。”
“其实我很高兴，你懂得保护自己，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人……不正常的追求。”
慕厉轻笑，“你还知道自己不正常啊？”
沈修调整一下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后来我稍微想明白点，你一心做项目，就好好跟你一起做项目。果然，你对我态度好了很多。”
“可有时候你忽冷忽热，我也不太明白是为什么，据我妈说，肯定是你心态变化，让我多给你些时间。”
慕厉情绪缓和很多，又被夜风吹得有些冷，瑟缩了一下。
沈修打开车载空调，二人坐进车厢后排，慢慢叙话。
“不过这个项目真是一波三折。不，我觉得三折不够，六折都有了。”
搓搓慕厉发凉的手指，沈修温暖的大手让她很安心。
“咱们一起走过这么多事情，回头一看，才过了两个月而已。”
慕厉回忆起刚回国时的情景，她新官上任，在项目工地狠狠烧了一把火，打退几个不识时务的职场人，却让沈修与她越走越近。
时至今日，只怕弘丰和沈氏的员工，都知道沈氏地产的老总在追求她。
沈修翻出一条毯子，盖在慕厉腿上，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还冷吗？”
慕厉摇头，蜷缩在座椅上。
几个月的疲惫和压力，想要完全放下并不现实，但总归是个好的开端。
沈修捏着她微凉的手腕，无意识地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
“都是我不好，要是能追求得好一些，也不会让你为难成这样。”
慕厉在温暖的空调和盖毯中，很快陷入短暂的深度睡眠。
沈修静静地任她靠着，心绪澎湃，起伏不定。
杜茗背后到底有什么人？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自己还是慕厉？
如果是生意场上的手段，杜茗完全可以拿来向沈氏邀功，但她却选择隐瞒。
一时间思绪走入死胡同，沈修极力压抑，最后拿起手机和郎文渊联系了一下。
短短几句话交待完毕，平日里话痨一样的发小，只回了他两个字，“明白。”
那些脏污，他挡不住所有，总会有些东西溅到慕厉眼前。
对沈修来说，慕厉不愿意做温室里的花朵，他自然不会狂妄到自以为是，只要给她留出空间就好。
轻轻环住一无所知的小姑娘，沈修吻吻慕厉的额头，静默良久。
郎文渊动作很快，恒源商场的信息数据库，虽然理论上不允许随意观看，但对郎家小少爷来说，并不算难事。
“修哥，我把杜茗前后几十次在恒源的片段提取出来，因为抓取还是会有遗漏的，不确定是不是全部。”
“你先看着，等我慢慢回溯，争取把杜茗相关的片段都找出来。”
沈修谢过他，将这些东西通过云备份传到电脑上，删除了手机里的全部记录。
慕厉醒来时，已经睡了半个小时，沈修半仰着头，似乎也已经睡着。
刚动了一下，慕厉想把毯子给他盖上，沈修就立即睁开眼。
“醒了？”
“我以为你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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