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房子盖得?很顺利。

    木造的房屋, 框架搭建结束后,几?根大梁一搭很快就?起来。比照龙霄的待遇,建房用的村中最好的木材, 格局是两房一厅, 一个单独的灶房。陈大力看她从下风村村民那得?到不少粮食, 又薅点公料, 在旁边单独搭建了一间仓库。

    仓库很高, 容易受潮的粮食放到上面,下面堆工具, 外面还能挂点菜干什么的。

    挺实用。

    这两天村外比较和平。

    异兽出?没?的频率降低了,过来帮忙的人就?特别多?。除猎人小队的大哥大姐, 保卫队的二?把手李能也带人过来。

    下风村村民更不用说,争着打扫尘土飞扬的场地?,还帮忙煮饭。

    这群人中, 能工巧匠挺多?。

    其中一个擅长?雕工的老爷子默默做了兽形门把手,还有其他的小装饰。木雕的窑兽神?态各有各的不同?, 单看样子, 憨态可掬有、张牙舞爪有、睡眼惺忪有……真?的很绝。

    司马灵以?前就?很喜欢买手办一类的小摆件。

    但是学?生,穷嘛。

    也只能买点便宜,现在捡到宝了,就?问他能不能帮忙雕点别的。

    男人姓姚, 大家都叫他姚工。

    五十出?头,精神?不错。

    跟殉村的姚村长?同?属一支。

    他说可以?,又说自己最擅长?的不是木雕,而是泥塑,下风村窑里的瓷器胚子大都出?自他手。

    “带的两个徒弟死了,现在窑也没?了, 通身您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吩咐,我闲着也是闲着。”

    司马灵掏出?奶唧唧的小灰。

    想要一只狗雕。

    姚工看看,伸手比划长?短,确定了头身比例问她要多?大的。

    司马灵让他来决定。

    对方点点头,抱着木头回去了。

    房子建好。

    除两个卧室外,按照她的要求,还建造了一个小房间。

    司马灵说这是浴室,画出?图纸叫人用木头拼接出?风扇,风扇有根线,一拉就?能把里面的气换出?去,虽然麻烦效率还低,但是聊胜于无。

    村中洗漱大都在泉眼完成。

    两口泉眼,一口吃,一口用。

    用的那口常有人洗衣服和擦身子,擦身子的多?

    是小孩和男人,妇女打水回家洗洗,隔断时间才会烧水洗澡。

    浴室这个概念,村里人没?有,她说得?再明白大家还是很难理解。

    很快房子建好。

    完工那天她从家中翻出?积灰的碎布,挑挑拣拣,东拼西凑缝了个乞丐版红绸。

    “要挂到房门上,不是那,要挂在正中!”

    门做成两米五高,方便姬潮进出?。

    方便了鱼,麻烦了她。

    司马灵太矮,搬椅子还是矮,死活够不到的只能叫姬潮来挂。

    鱼鱼挂好,问道,“这是什么?”

    “新房都要挂的,如果以?后我们有车,也要挂。”

    “为什么?”

    “喜气呀。”

    “喜气……那不应该是挂黑的?”

    司马灵默默打量他,感觉姬潮不是来自海洋,而是来自几?千年前的某个封建王朝。

    手写篆体?已经够可怕了,喜庆用黑也是很绝。

    她揪着他问一会儿?,问不出?更多?,只能嘟嘟囔囔,“我不管我不管,家里只能挂红色,你要敢挂黑色我让小灰在你鞋上尿尿!”

    “……”

    姬潮偏过头,默默说了句死狗。

    新的床、柜和桌椅都搬进去。

    大家吃过饭,散伙。

    两个村的人也没?闹矛盾,在她面前客客气气的。

    司马灵累得?半死。

    洗过脸,进屋就?倒。

    木地?板干净极了,上过油的木头闻起来有股特别的味道,她睡在地?板上左扭右扭,像只拖把精,扭着扭着就?湿了眼眶。

    姬潮遛过狗,开门进来。

    小灰一落地?,爪子打滑,踩得?地?上到处都是梅花脚印。

    壮鱼拎起蠢狗狠狠擦脚,擦完又抱着它把指甲磨短,这样小灰走路才不会把新屋子搞得?乱糟糟。

    不过姬潮还是很嫌弃,“我们把它扔……养在外面吧,正好看仓库。”

    司马灵缩成一团,有气无力唔了一声。

    姬潮走过去,把蜷成虾仁的女孩翻个面,摸摸她的脸,看着手掌亮晶晶的泪水怔了一秒。

    鲛人不会哭。

    准确地?说是不能哭。

    他不知道哭是什么感受,可是在她哭的时候,却似乎有点明白——心会揪痛、脑子会胀,就?连呼吸也不顺畅,很堵很堵。

    他不喜欢她哭。

    “怎么了?”

    “我想念我的小茅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可是我念旧。”司马灵抱住姬潮的细腰,使劲往里钻,“姬潮姐姐,你知道念旧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有的东西,你用过,虽然有很多?缺陷,可是它陪你度过了糟糕的时光,帮你遮风避雨……”

    司马灵叨叨叨叨。

    话唠属性全开,怀念她刚刚拆掉的小茅屋。

    姬潮摸她脑袋,手指插到黑软的发中,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牛毛似的雨一点点洒落心头,“我知道,你的破鞋宁愿给?小灰磨牙也不扔,口水和皮革混合的味道有多?臭,满屋子都……”

    “你住嘴!”司马灵垂死病中惊坐起,狂捶他肩膀,“那是我不愿意扔吗,明明是小灰闻上瘾了非要往家里叼!”

    “哦,是吗?”

    “是的!”

    “那我扔了。”

    司马灵:!!!

    姬潮嫌弃地?拿起破皮靴,皮靴上抓着司马灵的小手,还咬着小灰的狗嘴。

    他拿这两只赖皮毫无办法。

    “打扫家里的是我,你们两,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小灰嘤嘤狂哭。

    司马灵也跟着嘤嘤嘤,说万一哪天刚好没?鞋穿,肯定能用上。

    用得?上个屁。

    姬潮心里骂骂咧咧,脸上一派居家好鱼的模样,趁着司马灵不注意,把破鞋往房间一扔,等蠢狗飞扑进去就?一脚把门关上。

    他拍拍手,拎起司马灵回到另一个房间。

    完美——

    两人躺上床,后知后觉的女孩挤得?贴住墙才发觉不对,“姬潮姐姐,唔,你的房间在外面。”

    “那不是给?小灰的吗?”

    “给?你的。”

    姬潮翻个身,伸手压住她肚皮。

    “狗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

    司马灵,“它只有我巴掌大……”

    您能不能不要睁着鱼眼说瞎话?

    姬潮没?搭理,又伸过一条腿压住她的脚,如此,司马灵身上压住沉甸甸的千斤巨鱼,整个人别说挣扎,就?是说句mmp都要换三口气。

    “姬……姬……姬姬……”

    “快睡觉,别学?鸟叫了,乖。”

    姬潮屁股一怼。

    直接把司马灵压得?说不出?话,哼不出?响,只能将将就?就?凑合睡觉。

    可怜小灰咬着破鞋哆嗦一夜,嘤得?嗓子都哑了,还没?人开门。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尿尿的点儿?,进来的还是那只对它羡慕嫉妒恨的胖头鱼。

    “嘤嘤嘤!”

    “你尽管嘤。”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我吃你有一千种办法。”姬潮蹲下来揪狗胡须,脸在晨光下美得?窒息,“但是还没?找到让她不伤心的办法,所以?你才能活着,明白吗?”

    小灰萎了,瑟瑟发抖。

    差点吓尿。

    姬潮弹它脑门,“敢尿,我先把你小弟弟切了。”

    小灰呆住。

    它还是只幼崽,它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就?因为他没?有,所以?也要让它没?有吗!

    “你喜欢一条狗睡这个房间。”

    姬潮冷冷说道。

    小灰疯狂摇头。

    姬潮双手揪住狗脸,拉,“你喜欢。”

    小灰还想摇头,可是胯|下一凉,冰冷的水刀横在股间,它好凉快。

    司马灵打着哈欠进来。

    双手杵腰,“小灰尿过没?,你们怎么还没?去?”

    姬潮,“这就?去。”

    “咦,小灰你今天没?嘤嘛,昨天睡得?还好吗?”

    狗头不情愿地?点了下。

    司马灵奇怪看它,“你抖什么?”

    “尿急。”嘤语十级的姬潮面无表情抢答,“它屎尿多?,你知道的。”

    小灰泫然欲泣,泪到眼角又生生收回。

    胖头鱼说它屎尿多?,它明明没?那么多?也还是得?乖乖点头。

    司马灵打个大大的哈欠,还在犯困,“那你们快去吧,我再睡会儿?……嘶,腰好疼,果然是上年纪了吗?”

    姬潮收回水刀。

    一把揪住妄图偷跑的冰狼幼崽,和蔼可亲地?撸把弱小可怜怂的狗头,“这就?对了,小灰——”

    小灰心死如灯灭。

    放个响屁,认了狗命。

    司马灵待在浴室,刷了一早上把半旧的浴桶清理干净。

    吃过中饭。

    向阿四要来消毒杀菌的草药,煮成浓汤又擦洗一遍,连缝隙都不放过。

    她想泡澡很久了。

    之前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那一定要泡爽。

    姬潮乖乖打来水。

    在客厅的火炕任劳任怨煮水,坐一会儿?,

    半天不见司马灵出?来,敲门进去。她躺在浴桶中呼呼大睡,嘴巴张开,口水横流。

    女孩睡着觉呢还做梦,梦话还是那一套火锅烧烤麻辣烫,奶茶蛋糕麻薯团子。

    姬潮听得?耳朵生茧。

    伸手合上她的下巴,反复捏司马灵小巧温润的耳垂。

    白皙的耳垂很快红了。

    有些烫手。

    没?多?久,女孩捂着耳朵醒过来,心有余悸,“卧槽,我梦到物理老师讲试卷,骂得?我耳朵都红了!”

    姬潮已经习惯她奇奇怪怪的话,弯腰搭着浴桶,嘴角勾起,“水烧好了,洗澡吗?”

    “嗯。”她揉揉耳朵爬起来,搭着姬潮伸来的手翻出?浴桶,“我刚坐在里面想抽水马桶的事,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抽水马桶?”

    “这个不用电,几?根管子的事,运用虹吸原理就?能完成……要是能做好,我们就?不用去挤公厕或者翻|墙了。”

    这个世界让她烦恼的除了吃饭,就?是上厕所。

    以?前在农村,旱厕脏是脏了点,至少离家近。

    这里不仅脏,而且还特别远,进去也没?个遮挡,你看我我看你,十分尴尬。司马灵总要等到夜里才去,而姬潮——壮鱼神?龙见首不见尾,某些时候会消失,应该是翻出?去找个风景优美又无人偷窥的地?方悄悄解决去了。

    姬潮眼睛亮了下。

    明明听不懂虹吸,还是揪着她细问。

    看来他也烦恼很久了。

    司马灵有点不好意思,“做马桶简单,请姚工捏个胚子扔到村里的窑烧,关键是管道,挖和埋都是问题,万一堵了……”

    那酸爽,简直无法想象。

    姬潮伸手抱起她,跟抱小孩一样搂在怀中,夸奖道,“小灵最棒了,只要你想做肯定就?能做到。”

    “别给?我上眼药!”八字还没?一撇就?在这夸。

    “哼。”姬潮蹭她脖子,“我就?不信你做不到,你肯定做得?到。”

    司马灵脸红。

    推开他的头,“痒呀,放我下来啦。”

    姬潮虽然小心眼多?,平时还总爱偷偷摸摸欺负小灰。

    但是这家伙嘴真?的超级甜,每次都把她哄得?一愣一愣的。司马灵从小到大没?被同?龄人这么夸过和宠过,在姬

    潮的鼓励下,不仅做了许多?以?前不敢想的事,现在还越来越膨胀……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直接膨胀到上天。

    真?是的。

    “洗澡啦!我再想想!”司马灵说道。

    热水灌入浴桶。

    还有剩。

    司马灵脱衣服准备洗澡,姬潮抱盆进来,说要洗衣服。她心想浴室里挖得?有排水的小口,比姬潮在外面方便,于是毫无戒备放鱼进来。

    女孩光着身子。

    坐在小凳上冲水。

    纤薄的后背,脊骨的小点可见。肩膀又平又直,肩头圆润温婉,只是随意伸臂收臂,配上腰肢婀娜移,就?展现出?一种青涩懵懂的美。

    叫人怦然心。

    人类的身体?跟鲛人是不同?的。

    姬潮的背的因为常年游泳,肌肉和骨骼十分发达,他盯着她的肩膀,好奇她的骨骼结构。

    司马灵让热水激得?一哆嗦。

    回头招手,“姬潮姐姐,帮我擦下背。”

    姬潮在氤氲的水气中缓缓走近。

    修长?漂亮的脖子随着脚步渐近,慢慢突起一个不明显的节,节在变大,上下滚,像极了人类男性的喉结。他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因为鼻子、口腔里全是司马灵的味道。

    她平时会用草药煮水洗衣服。

    身上总有股不太好闻的药味。

    原来洗掉草药的味道——她闻起来像山间的水蜜桃,甜甜的,还有一股花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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