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这等消息你怎么不早说?”
吕门庭难以置信的看着杜解元,杀他的心都有了,自己到这岺州城快一个月光景,也只查到了妖后这条线,原以为自己是知晓内幕消息最多的人,万没想到……
他之前还洋洋得意,打算在自己除妖的简历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看来真是想瞎了心。
“那锁刑山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能聚拢起这么多妖精,要他们前仆后继的往那儿赶?”吕门庭是发誓要将秘密查清楚,并完美的将其解决不可。
杜解元摇头,实诚的回答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之前他们发起过一次大的进宫,可是失败了,当时我在现场,也问过小十七,可他什么也不答,只说那些妖怪该死。”
“对了,最近去山上找茬的妖精已经少了很多,几乎绝迹了,我还以为这茬算是揭过去了。”杜解元憨厚的笑着,不似在说谎。
“你可真行啊!”吕门庭咬牙切齿,回身道:“诸位,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还有点战力的就别闲着了,一块去锁刑山看看吧!”
披狼皮的胖子盘膝坐在地上,嘴角还有尚未成痂的血,他拧着脸,不住摇头,“恐怕去不成了!”
“怎么就去不成了?”吕门庭面对他,满脑门的问号。
胖子没有过多的言语,手指岺州城的方向。
所有人转头望去,岺州城此时已被阴云笼罩,脚下月光明,岺州城里却不见天日。
妖精,到处是妖精。
会飞的在天空徘徊,不计其数,至于那些没长翅膀的,估计已经开了杀戒了。
“灾难降临了。”
“回防回防回防!”杜解元气的直跺脚,腾空而起,“赶快通知小尾山,决不能让这些妖精在人间造成大的祸乱。”
杜解元闭着眼睛,嘴张合不停。
通天阁第一层,在诸位山主的牌位前,白宿风睁开了眼,轻声道:“足足五百年,他们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房内青烟缭绕,直达天际。
“你们说那显圣一天到晚在想什么,自个儿徒弟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来,你杀也行,饶也罢,便便将这火药桶放在人间,
这不是缺心眼嘛!现在可好了,玩蛋去吧!”
“师祖此言差矣,那人可了不得,是说杀就能杀了的?”
“就跟那灵山的伽罗一样,自己犯的罪自己受着,得亏咱们山门没这种人,不然可就大事不妙了。”
“此言甚对,咱们坐山观虎斗,打,打他妈的,最好全都死在那山上,这样咱们小尾山就能顺势再往上一步了。”
“我的几位祖宗唉,现在是看热闹的时候嘛,咱们小尾山可就只剩岺州和宇国这一点香火了,可不比从前了,若是岺州城的人都被屠尽了,咱们喝西北风去呀!”
“对对对,你这小子说的对,可不能任由那些妖精猖狂,小白!小白?快催那镇魔碑,你这几位老祖宗帮你一把,势必要把那些畜生杀个干净,这岺州城要是少一个人,那咱们的功德箱里可就少一文钱,那橙仙子也就要恼了,可不能再让她把我踹下床。”
白宿风汗颜,凭他的修为和阅历,依然无法在这群老祖宗面前保持平常之心,默默点头,步步生莲,来到了空荡荡的广场之中。
若是平常时日,这里肯定聚满了人,互相聊天,讨论一些趣事。
现在有能力的都山下除妖去了,只剩下这些半大的娃子,有的守着镇魔碑,有的则坐在院子中央发呆。
他们满怀着热情去想象,想自己未来曾独当一面的时候,一人一剑,降妖除魔,岂不快哉?
“你们几个愣着干嘛,也帮我一把!”白宿风骂道。
“可我们还什么也没学会。”一少年道士答道。
“那你们都学了什么?”
“前些天最后一课,太上感应篇。”
“那就从头背起,使出你们的力气,这可是咱小尾山生死存亡之秋,你们可别想着偷懒。”
小道士点点头,怯懦却又认真的开口:“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其余的同伴也依次加入进来,或稚嫩或沙哑的声音在小尾山响彻。
“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
白宿风听到这稚嫩的声响,微微一笑,心中也有了更多的底气,捏一枚玉牌在手中,口中轻念:“翊圣观天云,便知世间变幻,请老祖降恩,助我小尾山一
臂之力。”
小尾山宫宫门前,七八十位曾名噪一时,响当当的山主们哈哈一笑。
周工道:“你们将道力运转给我,待我启了那镇魔碑,纵是真龙来了,那也得退避三舍。”
“愿助一臂之力。”
山主们异口同声,后人推掌向前,彼此间联结在一起。
周工面红似火,两条眉毛都飞到天上去了。
掌在胸前合,缓缓张开,其中一柄银色之剑,挥手便朝云下掷去。
镇魔碑感受到主人的气息,浑身也散发出逼人的气息,拔起而起。
剑从天上来,石往天边去,最终在某一个时间点融为一体。
“小白,岺州百姓的性命也就全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白宿风依旧还是那身朴素的道袍,脚点在石碑之上,微微点头。
“为了小尾山,义不容辞!”
“等等!”天上的白百摇头,“我怎么总感觉落下了点什么?是个人还是个物件来着?”
“主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周银怜和杜解元踏空飞行,直往岺州城上方的妖团而去。
“周兄弟在山上,有掌门师兄看着,还有那镇魔碑守着,可算是整个岺州里最为安全的人了,怜儿姑娘不必担忧。”
周银怜点头,可心中总感觉惶惶,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靠近了岺州城,磅礴的妖气铺面而来,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吕门庭朝后疾呼:“诸位不要再藏着掖着了,一定要使出二百分的力来,万不能让这些妖精屠了城。”
“几位,来的好慢呀!”
云中降下一人,背生双翼,发朝后拢起,一副桀骜不驯的神情。
这人手在胸前,深一鞠躬:“诸位仙人,我已恭候多时,遵妖后之令,送诸位下酆都一游。”
“使不得使不得,叫不得仙人的,要遭天谴的!”不用想,说话的正是杜解元。
“小尾山的杜解元。”这人一眼就认出是他,抱拳作揖,“妖后说了,重点要关照您,几天前您降雷杀死那断罪帮的赵三,我看的真真切切,今天特意来领教领教。”
“江源小太鹰?”
吕门庭大惊失色。
“没想到啊,竟然还有人能认出我,惭愧,惭愧的很呀!”
“澜江源头妖之王,你
不早该到天述职了吗?”
这家伙的来头可不小,三百年前就已渡劫功成,修得了小自在,已入真龙之境。
这样一只妖王,为何还在人间逛荡?
那小太鹰也给出了答复,谦卑的笑,温顺的说:“回天述职?去给那些个大老爷们当奴才?我小太鹰虽说没有多大本事,可膝盖至少是直的,弯不下去。”
吕门庭受到震不比方才少,这还是自打修道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辞。
曾几何时,妖也当过这鼎州之地的霸主,可南北两族出世,硬是将古妖屠了个干净。
圣人跌出的时代,妖再难有立足之地,俯首称臣,甘愿躲在夜里,藏在林中。
也就在那之后的某一个时代,他们以化为人形为荣,直到现在。
吕门庭怒道:“你坏了规矩,可是要遭圣人责罚的。”
“规矩?”小太鹰又恢复那桀骜的表情,“规矩早在五百年前就变了,现在,妖是妖,人是人,再无半点瓜葛。”
“时代……变了!”
杜解元却蹙着眉头,不解道:“人妖本就不属一类,独具一格,何来瓜葛一说?”
小太鹰甩袖抱拳,一鞠到底。
“就冲先生一句话,您可活过天明。”
这可唐突了杜解元,他也急忙还礼,笑道:“那我能不能请教个问题?”
“但说无妨。”
“你们到这岺州城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妖后说,你们人类占这鼎州大陆也够久了,是时候割出一块地来还给我们了,这岺州可是个福地。”
杜解元急声道:“那可不能给你们,岺州可是小尾山的最后一块香火地了,这要是被你们占去,上面那些祖宗们可是要发疯的。”
“这么说您不同意?那么……得罪了!”
翅展飓风啸,小太鹰飞速而来。
“怜儿姑娘躲开!”
杜解元推了她一把,扶摇直上,在风碾过之后,又在原地落下,气急败坏道:“非是我不同意,而是他们不允许。你这人怎么这般性急,不让人把话说完。”
小太鹰不爽,很是不爽,问道:“说完了?”
“恩啊!”
飓风再起。
帽子戏法上演,杜解元再次飞向天空,那小太鹰的攻击也一样落了个空。
“再来,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我要是追不上你,我就是你孙子!”
“我不曾娶亲,也没有儿子,你无论如何也做不得我孙子的。”
“马的!”
<p/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