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沧澜派林央的寝殿中。
一只灵鸽飞了过来,有人给林央送了一张纸条。
林泱看到纸条上的消息后,眉头皱得死紧。她没想到,这个四喜还有些难对付。
不过一想到四喜的师父——那个老头儿,她也就明白了几分。以那个老头儿的实力身份,给自己的徒弟配几个护身的法宝也不足为奇。
不过,任凭她手里握着再厉害的法宝,一个废物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她绝对不会容许有人来抢她的东西!
林央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
她幻阵里出来后,还不明白外边这是发生了什么。
执事长老看着拿着剑的她,眼中的炽热让人难以忽视。
他嘴里念念有词着:“沧澜派的有缘人,终于等到了!”
林央的懵懵懂懂的,并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长空却十激动。
作为沧澜派曾经的弟子,他当然知道这个流传了几百年的预言。他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然就是这个预言中的有缘人。
歆巧为他留下的女儿,果然是他的骄傲!
执事长老提出要将林央带回沧澜派,却被陆吾制止了。
沧澜派的几个长老都认得陆吾,他是尘安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也是内定了的下一任的宗主。
陆吾抱拳道:“抱歉,林央已经入了尘安宗的门,是记载在卷宗上的正式弟子。”
喜欢不喜欢这个徒弟还是小事,宗门里的弟子被轻易抢去,那就是有关门派身份的大事儿了。
执事长老拧眉。
尘安宗,是个不能轻易得罪的门派。但是,林央也不能轻易就放弃了。
可是让人家脱离尘安宗,入他沧澜派的门,又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一时间两方互不让步,场面有些僵持。
还是掌门人净渺出来打了圆场:“既然这样,那就让这个小姑娘做沧澜派的记名弟子吧,记在执事长老的名下。保留她在尘安宗的身份。陆吾小兄弟,你看如何?”
陆吾思索了一刻,便答应了。这确实是个折中的法子。
只是大长老是个心细的,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解决了的时候,他提出了质疑。
“我们都不知道在那个空间里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确定预言中的人是这个小姑娘?”
执事长老道:“预言中说的‘使无名剑现世之人’,这女娃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剑,可不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和里面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大长老却不同意:“若是无名剑还经过那个小姑娘的手,这要怎么判定?”
他指了指还在昏迷中的四喜。
大长老认为,无名剑破开封印时,那个拿着它的人是有缘人。
执事长老却地认为,无名剑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个拿着剑的人才是有缘人。
两人对预言的理解出现了分歧,双方都不松口。
净渺皱眉道:“别吵了,你们仔细看看,这个小姑娘可是毫无灵力根基的人。”
她说的是四喜。
两人闻言,停止了争辩。
大长老仔细看了四喜几眼,才发觉这个女娃周身没有一点儿灵气,当真是个普通人。
这样一来,预言中天赋绝顶的那一项便首先不满足了。
林央听他们的对话,知道是跟她手里的这把剑有关。
她手里的这把剑,似乎是件好东西呢。
所以,当大长老又问起她空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林央半真半假地说了,将杀狐妖和拿剑的功劳都归到了自己身上。
执事长老道:“小孩儿可不会撒谎,这下你没什么意见了吧?”
大长老点点头,不再质疑。
这样一来,林央就成了沧澜派的记名弟子。
这些年,她虽然是沧澜派的记名弟子,却借着这个弟子的身份,实实在在地学到了许多东西。
沧澜派作为一流修仙大派,可以接触到的资源和心法都是顶级的。教习长老因为预言的关系,也会特别关照她。
不,不仅是因为预言,还有她自身的天赋。
林央的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容
就在十四岁那年,她就已经能够胜过沧澜派的大师兄一招半式了。
因为和大师兄的比试胜利,她被传成了这一代弟子中最具天赋的人选,就连掌门人对她刮目相看。
她本是应该活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的人,不应该有污点存在。
而四喜,就是那个污点。
林央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
若是四喜老老实实地待在尘埃里做一个蝼蚁便罢了,如果不安于现状,那她便不会容许她的存在!
“咚咚咚”
是有人敲门的声音。
林央把手中的纸条碎成齑粉,迅速整理了表情:“进来。”
进来的是个女弟子,态度恭敬:“林师姐,你的师父已经到了沧澜派,现在。”
听到‘师父’两个字,林央眼神一亮:“知道了,下去吧。”
对于她命令一样的语气,女弟子已经习以为常,并不生气。
林师姐高傲的脾气,众所周知。众人都习惯了她这样子,她也有骄傲的资本。
况且,除了脾气高傲了一些之外,林师姐对待他们这些同门弟子还不错,平时也会主动关心他们。
这个师父,不是其他人,而是尘安宗的现任宗主——陆吾。
尘安宗的掌门五年前就卸任了,陆吾也被赶鸭子上架地成为了新一任的宗主。陆吾比起其他资历较老的门徒来说,还是太年轻。大家都觉得他不能服众。
可是陆吾的本事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些年来,他将尘安宗上下打理得是井井有条。门徒之间的非议和流言少了很多,到最后竟然完全消失。大家都认可了他这个宗主的地位。
陆吾也因最年轻的宗主身份而名声大噪。他俊美的面容和高深的实力,更是引得许多六根未净的女弟子倾心。
林央去见陆吾的时候,随行的弟子告知她:“宗主和沁歌师姐一起出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林央眼神一暗。
“知道了。”
晚上,万籁俱寂。
路上只有几个弟子巡逻的身影,大家都在养精蓄锐,为即将到来的争鸣会做准备。
忽地,弟子感觉面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提起刀剑,一脸警惕。
“怎么了?”同行的弟子问。
“我刚才好像看到前面有人。”
同行的弟子左右看了看:“你看错了吧,什么也没有啊。”
那弟子疑惑地望了望周围,一片安静。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太累,看错了?
同行的道:“放心,争鸣会期间有那么多实力高强前辈的前辈坐镇,而且我们还加强了防备,不会有人来捣乱的。”
弟子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应该是我看错了。”
四喜偷溜进来,庆幸自己没被发现。
花猫慵懒地躺在她的怀里,从上到下鄙视了她好几回:“做贼都没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居然当着人家弟子的面溜进来。”
四喜正寻找着目标位置,听了它的话,回道:“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比不得你有经验。”
桃花知道她是在讽刺自己隐瞒身份的事情。
被戳到了痛处,它哼哼了两声声,头一扭,不说话了。
四喜溜进来,是准备找林央将事情说清楚。
据那几个流徒所说,如果这堵截没成功,林央手里还有后招。这种时常被人记挂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为了不让青竹姐他们担心,四喜决定从源头出发来解决这个问题。她无心记挂林央的身份名头,也还请林央不要再派人打扰她了。
沧澜派寝殿的门口都挂着名字,四喜很容易就找到了林央居住的地方。
只是,她从房顶往屋里看去,发现里面漆黑一片,没有活人的气息。
四喜有些疑惑,大晚上的,人去哪里了?
桃花躺在怀里懒懒的:“我就说你这方法不行吧,像无头苍蝇一样地找怎那么行得通?说不定她现在根本就不在沧澜派。”
四喜想想也是。
忽然,她盯着怀里的猫:“那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
桃花道:“那……那不是看你找得起劲儿吗。”
四喜才不信它的鬼话。
这只猫就是喜欢看戏的顽劣性子。她才懒得跟他计较。
既然人不在了,四喜只能先离开沧澜派。
只是……
“桃花,你还认得路吗?”
四喜看着周围一间又一间的房子,有些迷茫。
这些房子怎么都长一个样?她刚才是从哪边进来的来着?
桃花听她这样说,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路痴吗?!”
四喜有些不好意思:“偶尔会迷路而已。”
桃花炸毛:“那我的晚饭怎么办!”
中午的饭菜太难吃了,它都没动几口。
看它这个样子,四喜却镇定了下来。
“没事,反正我不饿。”
……
见桃花仍是气呼呼的样子,四喜挠了挠它的下巴。
“没事,慢慢找,总能找到出去的路。”
桃花被挠的舒服了,‘咕噜’了一声,不说话。
四喜抱着它,慢慢找路。
一人一猫在夜幕中穿梭着,成功地迷失在了漆黑的山林中。
四喜望了望四周看不见边际的树木,对桃花道:“看来又要露宿野外了。”
本来还想着早点解决了林央的事儿,早点儿和青竹姐他们会和呢。
桃花无力地‘喵’了一声。
意料之中,它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
忽然,四喜眉目一凝,捂住了桃花的瓣嘴儿:“嘘,有人。”
桃花也安静下来,仔细地听着,果然听到不远处有人谈话的声音。
大半夜的,却有人在这漆黑的山林私会。
桃花地耳朵动了动,却只听得见模模糊糊的几个字眼。
它有些躁动,跳出了四喜地怀抱,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跑去了。
四喜见状,微微皱眉,随即加快了速度,跟在了桃花的身后。
繁星满天,月色皎洁。
陆吾的面孔在月色的映照下,更加动人。
“你找我来,有什么要紧事?”
“听说……听说你要和沁歌结为道侣了?”
林央望着陆吾,期望他能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陆吾眉头一皱,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听谁说的?”
看见陆吾的表情,林央心中暗骂了一声,知道自己又着了沁歌的道。
那个贱女人,若不是她先传信告诉林央师父接受了她的追求,林央也不至于如此着急忙慌地找师父求证。
“就是听有人提了一下……”
陆吾瞧着她地神色有些不对劲:“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林央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应对。
陆吾不耐烦:“和谁结为道侣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质问。”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冷淡,林央有些黯然。
自从那件事过后,陆吾待她一直是这个态度。
“师父……”
陆吾眼神一冷:“别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林央近乎哀求一般:“师父,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陆吾盯着她:“你知道错了?”
林央点点头。
“那你说说,你错在何处?”
修行之人大多耳目清明,黑夜中可以视物。所以林央可以清楚地看到陆吾脸上不容置疑的神色。
她顶着他冷厉的目光,小声道:“我不该杀了那个孩子,惹师父生气的……”
听到她的回答,陆吾嘲讽一般地笑了。
“仅仅是因为惹了我生气吗?”
林央点点头。
陆吾瞧着她丝毫没有悔改的神色,也淡了颜色。
“林央,我问你,那个孩子做错了什么。”
“他弄脏了我的裙子。”
“同门师兄弟切磋的时候,也会弄破衣裳,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同门师兄弟怎么能和一个小乞丐相比?”
“所以,在你眼里,一个小乞丐的命就不是命了?他们的命难道就可以随意挥霍了?”
陆吾快要被气笑了。
林央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过是一个蝼蚁而已,师父你就别生气了嘛。”话语最后,竟然带着撒娇的意味儿。
不论她做错了什么事情,只要跟她爹这样一撒娇,她爹准会原谅她。
可惜,同样的手段,对陆吾并不起作用。
陆吾只是看着她,眼中有叹息,有怜悯:“林央,你没救了。”
“师父,说什么救不救的?我又没有生病。”林央有些疑惑。
陆吾只是摇了摇头。
见陆吾的表情松缓了一些,林央觉得时机到了。
她今晚真正想做的事情——
林央拿出了她随身携带的佩剑,剑鞘上绑了红绳。
她将佩剑举在空中,小心翼翼地问陆吾:“师父,你……可愿意与我结为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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